经常会回想当时决定去法国的那个晚上,真的觉得很神奇。我毅然地换了一条路,想都没想就做了一个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那是我还在葡萄牙最大的经济城市波尔图遇到宇佳向老师那天开始;我从向老师口里了解了法国留学,越听越觉得这简直就是我向往的留学生活。我信任宇佳向老师的原因是,他不像我之前结识的留学中介那般如此有目的性且格式化,向老师很有人情味,他会很大程度考虑我的意向和性格特点给我建议。那晚过后,我当即决定和他一起去法国看看学校环境。
放在高考前,我应该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以后会跟“法语” “法国”这两个元素挂上钩吧。
像玩刮刮乐一样的人生,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刮一张乐透卡,我永远不知道我十九岁初做的决定,对我的二十九岁,三十九岁有什么影响。如今的我已经在法国里昂商学院(Emlyon Business School)入学快一年了,就当下来看,我毫不犹豫去法国的决定是十分明智的。向老师也是我心中的为我指点迷津,改变我人生的重要的人。
向老师帮助我正式申请Emlyon之前,介绍我去CAVILAM(法语联盟薇姿卡微兰法语学校,我在下文会详细提到)学法语,这个也是更有必要的。虽然现在许多法国高商开设英语项目,但学校提供的法语课就像是调剂生活的兴趣班一样,无法使学生快速地达到交流水平。
而对于“从不屑于用英语交流”的大法兰西,即使是会讲英语的法国人,也不会在你用英语问路的时候,友好地用英语回你的。而且如果在法国留学期间想要在法国实习,公司员工是不会在私下交流的时候为了我们切换成英语的(这一点很好地在美剧《艾米丽在巴黎》之中体现出来)。
法国的英语使用率低这个情况,要求我们最好拥有一定的法语交流能力。所以在大学生活开始前,我实践了宇佳教育给我制定的留学方案,去Cavilam学习语言。如今,法语水平也成为了我简历上的加分项。
2 | CAVILAM语言学校与Vichy小镇
听老师说,Cavilam是全法最大的也是最好的一家法语学校,是全球对外法语教师的培训中心。法国电视五台的法语学习节目都是它们设置的,而且它还是Delf法语水平考试第一场考试的考点。Cavilam所在的小城Vichy(薇姿)是一个位于法国中部的享誉全球的温泉城市。小城治安很好,这是我选择在Cavilam读语言的一个很大的原因。Vichy离巴黎仅3小时车程,离法国第二大城市里昂也差不多距离。
我选择Cavilam还有一个原因是它的课程灵活性很强,学生最短可以只报一个星期的课程,所以学校里每个星期一基本都会来新同学。有些欧洲其他国家的高中会与Cavilam有合作项目,我们有时会突然就拥有了十几个瑞士坐大巴来的新同学,或者二十几个从挪威坐飞机来的新同学。
回到国内开始接触学法语的同学之后,我感觉我成了Cavilam的最佳宣传大使,还是免费劳动力,磨破嘴皮子还不收费的那种。我一直不建议他们报国内的法语班,不是因为国内的法语班教的有什么不好,而是比起去法国学语言,学生缺乏沉浸式的法语语言环境。学生在国内上法语课,基本上都是法语水平精湛的中国人教法语。中国老师顶多能做到讲课用法语,学生出了课堂,就失去了语言环境,开始不由自主用自己最熟悉的母语进行沟通。
而在Cavilam,都是法国老师用ACTION教学法授课,你根本不用考虑他们是否会说英语(即使他们会说也不愿意说),新的知识点,也是用纯法语教给你听。你会认为这样子上课听不懂,效率特别低吗?可是万事开头难,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刚去到Cavilam的第一第二个星期,我几乎是崩溃的,从第一节课开始老师就用法语,可是我什么都听不懂呀!如果是教知识点,有教案的话理解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是从字母啊、数字啊开始学。但是一旦到了老师跟我们闲聊的环节,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只能大眼瞪小眼,我就只能半蒙半猜老师在讲什么。
但是很神奇的是你会发现,渐渐地你就越来越听得懂了,毕竟有了一个小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就会越来越大,学生们懂得东西就越来越多,这是不是一个质变,而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看似效率低的法授,其实是锻炼学生法语听力的最佳方式。
疫情前的Cavilam的课余生活也很丰富。每一个星期一早上两位行政老师会敲开每一个教室的门,给同学们介绍本周更新的活动。一般从周一到周四,会有野餐、电影夜、品酒会、插花课程、刺绣课程这些悠闲且陶冶情操的法式活动;到了周五和周末,法国人就开启了Soirée模式,学校就会组织一系列的聚会、酒吧活动、周边城市一日游、登山活动等。
疫情在法国爆发,Cavilam按照法国政策的安排,开始关闭线下模式,所有学生开始居家隔离,我们的课也变成了线上网课。就在我以为Cavilam的活动安排会因为疫情而全都被迫取消时,行政老师发了一张活动表过来。我打开邮件定睛一看,嚯!好家伙,竟然是新一周的“线上活动安排表”,所有的活动都在zoom上举行。
原来疫情也不能阻挡法国人民的party之魂吗。
Vichy就是Vichy, Cavilam卡薇兰不愧是Cavilam卡薇兰,一整个被你打败了啦~
3 |我在Cavilam的社交生活
六月底和Cavilam的同学朋友们告别的时候,每个人眼里噙着泪水。
我无数次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这么好的一群朋友,即使是思维方式差异很大的不同国家的人,也能在这个法国的中部小镇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更有甚者,有些同学不会讲英语,而我们又是法语的初学者,交流理应有困难。但是若不是在Cavilam待过这几个月,我从来没想到,交朋友竟能跨越语言障碍,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感觉到他们在我身边。
我永远喜欢亲和力强的人,他们总是给我安全感,
(我和我的日韩朋友)
我在这个语言学校认识的同学来自世界各地,大部分的同学来自于欧洲和亚洲,中国人很少,我在这里的最亲近的朋友分别是一个塞内加尔裔的意大利黑人小哥和一个韩国姐姐。
与他们告别的时候一个接着一个拥抱,约定好圣诞节要去法国斯特拉斯堡市逛浪漫的圣诞集市,那是我的韩国同学心心念念的小梦想。曾经在葡萄牙生活过的我当告诉外国朋友,法国离葡萄牙就两个小时的飞机程(相当于广州去到上海的时间),葡萄牙首都里斯本傍晚的天空永远是粉紫色的时候,大家立马约着明年要一起去葡萄牙里斯本看粉紫的色天空,吃葡挞。
我们有好多好多约定,大家哭着说这一次绝对不是永别。
之后的记忆,只剩下他们远去的身影,我还停在原地,泪已经掉不出来了,结在脸上干干涩涩,我知道我的发尖还停留着零距离共鸣的炙热的风。我很幸福,自己能遇到这么一群不同文化背景,但是又惺惺相惜的人异国朋友。
他们一步三回头,直到身影成了一颗颗绿豆大小,从九点半的日落到十点钟夜幕降临,我才离开了那个和朋友们一起野餐过三次的江边的公园。
4 | 我的寄宿家庭生活
(房东太太提供的法餐)
说起来很好玩也是记忆犹新的一件事,就是我第一天去到房东太太家的样子。那个时候法语我只会说“Bonjour” (早上好)和 “Je m'appelle Hélène"(我的名字叫伊莲)—— 第二句还是小时候听这首歌鹦鹉学舌学到的。
房东太太是葡萄牙裔法国人,葡语和法语是她的母语,她不会讲英语。了解到情况之后,我心里想的是“出大事了”,这可怎么与她沟通呢而?当时的情况就是,用我前段时间学的半吊子葡语——但更多时候是捧着一台手机,用着“google翻译”才能和她交互沟通。
渐渐地,我能和她磕磕绊绊地输出一些词汇;再之后,我可以简单沟通了。五个月后我离开她家之前,我就能跟她日常沟通了。
有时候跟她走在路上,她最喜欢跟路过的朋友介绍我的一句话就是“这是我家的中国女孩,你看她现在这样,很难想象第一天来我家的时候她连merci(谢谢)都不会说。”
房东太太是一个很开朗健谈的女人,她的人缘也很好,我们每一次出去她总会遇见她的朋友。这时候她就会停下来带着我一起和她的朋友聊天。她的朋友也都认识我,有一些也是这个小镇上的寄宿家庭。如果我一个人走在路上,他们看到我也会跟我打招呼,记得我是“Augusta家的中国女孩”。
但是当我在商店里跟服务员对话的时候,磕磕绊绊的法语让我知道一切还不够,一切都不能停下来。学法语的人这么多,我要做其中优秀的那一个,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路呢。
(与cavilam同学告别时,一个韩国同学画给我的手绘像)
特别感谢我的法语学习母校